|

意大利旅行家达尼罗(左)和法布里奇奥(右)
人物:
Danilo Elia(达尼罗)
狂热的旅游爱好者。年少时便开始旅行,从Bari到CapoNord横穿整个欧洲大陆,1997年曾去过也门,2000年更是乘坐神秘的“Transiberiana”列车从莫斯科直到乌兰巴托,2002,2003年,曾先后骑车在挪威和Islanda旅行。2004年驾驶老式Honda Hero去尼泊尔,西藏(四轮驱动车),冬日前往Islanda(四轮驱动车),并多次驱车前往前苏联……现在是驾驶Fiat500去北京的时候了!
Fabrizio Bonserio(法布里奇奥)
从不追究细节:东或西,南或北,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关键是出发!他是不知疲倦的驾驶员,多次与Danilo结伴同行,他的其他旅行有:Capo Nord,巴里-明斯克和 Bari-Kaliningrad.曾长期旅居国外, 包括英国, 美国,立陶宛……如今该驾驶强劲的cinquino,让其经受考验了!
车辆:
如何驾驶Fiat500 行驶超过两千公里尘土飞扬的旅途?
探寻一辆汽车的历史及其肩负的艰巨任务。

经过简单改装的1973年版的R型Fiat 500
超过两千公里的旅程,而且道路泥泞,尘土飞扬,气候炎热,无论使用任何一种交通工具都绝非易事。驾驶Fiat500实现这次旅行似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但在我们看来却是可能的,虽然不太舒适,这却是一项饱含激情、让人着迷的冒险。我们特意购买了1973年版的R型Fiat 500。这辆车已有三十年的历史而且已在罗马行驶了很多公里。

我们对它进行了彻底检修,用原装配件替换了许多机械部件。所做的修改仅包括:将电池的扩容至45安培,将轮胎改成M/S型以适应泥泞或积雪(在经过Tourgart时会遇到)的道路,更换了更为舒适的座椅适应长时间的旅行,同时拆了后座椅,为了腾出更大的空间摆放行李。
在七十年代的原装车顶上我们安装了货架存放两个备用轮胎,一个放配件的箱子还有能装二十升汽油的油桶。其他备用零件和一个容量为十升的油桶一道被塞进了后行李箱。我们将自己的私人行李装备放在原来的后座位置。
多亏了这多加的两个油桶,我们得以自给自足的行驶700/800公里而绝对不必担心找不到加油站
旅程:
旅行的精神
这趟欧亚之旅的准备工作十分复杂,是一个将个人计划同日渐显现的实际问题相妥协的过程。被拒绝过境,不知能否获得签证,环境的改变,安全状况的恶化:比如,久已平息的战火重燃甚至是政权的更迭,都决定性的影响着我们的旅行计划,对我们而言,旅行路线直到动身前一天,都只是一个设想,有时甚至在旅行途中都得临时修改。欧亚之旅不象一项开拓性或探险性的旅行那样,有着明确的目的,它更像是学生式的云游四方;也许人生之旅的目标是为了到达目的,但更是为了是,观察,倾听,体味这一块方不为我们所了解的土地上的风土人情。于是我们要么做了必要的路线调整,要么简单地按照所计划的路线行驶。
路线
我们按计划2005年4月启程:特意为旅行购买了汽车,并对其做了些改进,使它得以适应迥然不同的气候条件的严峻考验,同时能克服积雪问题快速行驶。根据乐观(但实际的)估计,我们能在两个月内到达目的地。
事实上,Fiat 500于4月18日从都灵启程,19日晚穿越斯洛文尼亚的边境,并于20日晨进入匈牙利。随后,旅途顺利地延伸到乌克兰、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并再次进入俄罗斯,经过了基辅、萨拉托夫、阿斯塔纳、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赤塔、哈巴罗夫斯克,直到位于西伯利亚的东海岸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在那里,他们把小车装船。经过唯一一段没有驾驶的行程,Fiat 500终于在7月18日与两位探险家车手抵达中国的首都--北京。
启程
18/04/2005
我们先驱车从巴里出发沿国家公路,穿过亚平宁山脉,总共行驶了1200公里到达都灵。为避免烦人的交通堵塞,我们选择了夜间行驶。经过这一行程的磨合后,我们从都灵正式出发。
在都灵,Fiat500受到了其“菲亚特母亲”的热烈欢迎,沿着Lingotto著名的加高跑道欢快地行驶。
拍照、路人的友善和微笑伴我们一路同行,到达米兰后,我们在Duomo广场稍作停留,那儿正在举行上世纪五十年代展览。
都灵-基辅
24/04/2005
我们当晚从米兰出发,第二天早上穿过意大利同斯洛文利亚的边界线,晚上到达匈牙利,经过布达佩斯,随后,我们在Fuzebony火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我俩和我们的Fiat500都享受了应得的休息。
早上,我们到达了乌克兰边境,这是离开欧盟后的第一站。路况急转直下,崎岖不平的沥青马路,考验着我们的背部和Fiat500车的耐力,并使得我们一直保持到匈牙利速度明显放慢,我们在Mykachevo和Rivne做了短暂停留,昨晚到达了基辅。
今早,我们驾车在乌克兰的首都的街道上行驶,受到了人们和警方的热烈欢迎,警察甚至允许我们进入原本不对机动车开放的区域,拍摄以下照片。
今晚我们得早点休息,因为明天得早起,驶向哈科夫。
基辅-萨拉托夫
01/05/2005
已行驶5933公里
我们星期一晚上也就是4月25日到达哈科夫。一路上,人们对我们报以微笑,司机们也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我们抵达这座城市时,夜幕已经降临,道路也崎岖不平,,不过市中心的几条街道还十分热闹,我们感到十分惬意。
第二天早上,我们参观了仍在列宁雕像严峻目光注视下的著名的综合工科大学,但讽刺地是,雕像四周充斥了旋转木马和非法汇兑所。我们重新回到车里,向Lugansk行驶,在到达俄罗斯边境前,先在那儿过了一夜。
沥青路面状况有所改善,但好景不长,悲剧发生了:我们的发动机熄火了,Fiat 500停在了一段上坡路上,我们在Nicole和Gaetano两位机械工程师(全程以手机短信陪伴我们)的指导下,检查了汽车,发现是电路问题,随后,我们就依次更换了电容器,线圈,镀铂的按钉,但却毫无结果。
这时,华灯初上,气温骤降,我们感到深深的绝望。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自己会变成天才啊!
原来,在前排乘客腿部位置有一个发动机拉杆,只要将它拉开即可!结果,从地狱变成天堂只需要这么轻轻一拉!唉,浪费的那两个小时,只好让它去了。
我们用了一个晚上便到达了Lugansk。在那儿,我们被两个友善的小伙子“拐骗”了。他们先是帮我们找了家经济型的旅馆,有一个安全的停车场,然后又开车载我们兜风,汽车收音机里夸张地大声播放着俄罗斯流行音乐。
萨拉托夫-阿斯塔纳
12/05/2005
已行驶7943公里
复活节后的星期一我们从萨拉托夫出发。路上,我们把车停在了一个湖边,一位和善的大胖子正在用炭火烤制美味的Shashlik(一种当地常见的烤肉串)。
酒足饭饱,我们心满意足的回到车内。真是有得必有失,没走几公里,刹车又失灵了。那段路无法停车,我们只好慢慢的继续前行,直到黄昏时分,我们才在距Tolyatti数百公里处找到一家汽车旅馆,老板是个高大的乌兹别克人。他告诉我们如何去修理厂。
第二天早上,我们按照他的指示,找到了一家修理厂。不过机械师并不热情,他冲我们送了耸肩,承认自己无计可施,建议我们去找家专门的修理中心。可让我们到哪儿去找?
我们继续前进,每经过修车场时都停车检修,但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又坚持了几十公里,车实在开不了了。无奈之下,我俩决定亲自动手,我们一边阅读Fiat500使用手册,一边回忆萨拉托夫修理师的动作,我们四个轮子的钢圈都清理了一遍。把手浸在油中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刹车又能用了,尽管不像过去那么灵。
我们沿着崭新的马路向前开,开到了田野里,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还好晚上到了samara,正好看到了落日映红的伏尔加河。美得令人难忘!然后,我们吃了晚餐,主食是烤肉串,还喝了啤酒。
从samara出发花去了我们超过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个有一百五十万居民的大城市竟然找不到路标,这使我们倍感疲惫。我们直接驶向Ufa,这座城市过去不对外国人开放,如今是半自治的Vashkiristan共和国的首都。
在俄罗斯联邦内,大部分居民是鞑靼人和vashkiri人。公路尽管是M5等级的,但却崎岖不平。我们穿越了Tatarstan共和国,在一个类似边境的地方做了登记。
进入亚洲……
我们前一晚从乌法(Ufa)出发,第二天很晚才到车尔雅宾斯克(Chelyabinsk)。我们终于穿越乌拉尔山,进入亚洲。
晚上,我们走出宾馆,漫步街头,认识了Andrey和Elena。他们家境优越,英语流利,热情好客。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他们的朋友Dima的家,然后一同去舞厅,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去俄罗斯的舞厅。
第二天晚上,我们在Kurgan做了技术性停留,因为这里靠近哈萨克斯坦边境。这段经历简直糟透了:先是被告知我们的护照无效,承认护照有效后,当局又不允许我们开车入境。后来我们支付200欧元搞定了一切,并送了两个Fiat赠的背包,海关工作人员才让步放行。
我们准时到达Petropavlovsk,正好赶上参加五月九日开始的庆祝活动。星期一是斯大林格勒(如今的Volgograd)保卫战60周年纪念日。第二天,我们为了能上网更新旅行日志而“牺牲”了一整天时间:商务中心没有网络连接,邮局又没电源,在一番商讨后,我们终于获准使用一家公共图书馆的连接速度奇慢的网络,可刚读了两封邮件,网络连接便彻底中断了。
阿斯塔纳-新西伯利亚
22/05/2005
距出发地9197公里
我们再次来到俄罗斯。计划作了根本的改变。按原来计划要在吉尔吉斯斯坦进入中国边境,但是正好我们到达阿斯塔纳前一个月左右,吉尔吉斯斯坦发生了政变,加上邻国乌兹别克斯坦也正在发生暴乱,因此多方面建议我们放弃经过吉尔吉斯斯坦的路线。最后,我们经过艰难思考,做出了“半途而改”的决定,勇敢地重新制定路线,并做出新计划:我们将从北边的西伯利亚准备横过全部亚洲,直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然后再想办法,达到我们心中向往的目的地北京。新计划的准备和有关手续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仍然有一件令人高兴的事:菲亚特500很喜欢这里的凉爽天气,它的发动机降温了。
横贯西伯利亚寻求签证
一切都不容易:我们要获得俄罗斯的新签证,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从那里进入中国并到达我们旅程的目的地。
这的确是一项艰难的任务:沿着6000多公里的、横贯西伯利亚的铁道,走出谜一般的路线。这条铁路至今仍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显示了俄罗斯对远东两个世纪的统治。直到去年夏末,这条铁路仍然是连接莫斯科与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唯一陆上通道。我们俩都记得曾在Internazionale报上看过一篇文章,说的是解决西伯利亚一些城市间缺少相连的公路的许多问题。
提交签证申请之后,很快就遭到俄罗斯驻Astana领事馆拒签。但是我们没有放弃,转而向意大利大使馆寻求帮助。在那里,我们找到了家的感觉,人们都面带微笑,对我们的旅行充满了好奇心,我们等待六小时拿到了一封给俄罗斯大使馆的介绍信。这封信并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但是我们的微笑和坚持不懈赢得俄方工作人员的热情、高效和体谅:他们允许我们在下班以后呈交文件,第二天是周六,是意大利大使馆的休息日,但是我们的签证在九点就办好了。
我们只对一件事感到后悔:我们之中的一个(我们不说是谁)打碎了俄罗斯大使馆的一个白瓷花瓶,我们得到了另人难以置信的谅解,而非帐单。
在Kazaka的草原上
我们立即动身,穿过人烟稀少的Kazaka草原,于傍晚到达北部的Pavlodar,这里居住的几乎都是俄罗斯人。我们几乎没有进城就被Andreij和Mikhail拦了下来,他们分别是设计师和机械工程师,都对越野汽车非常着迷,他们的工作是为Kazaka一家电视台转播汽车节目。
自从进入俄罗斯以来,我们就感受到了热情与好客,从Andreij和Mikhail那里感受到的更是真正的友谊。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晚以及随后的一整天,我们上了他们的节目,接受了热情的采访。参加采访的还有Andreji的优雅美丽的妻子Marina,她在节目中将我们的英语翻译成俄语。
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在一家地道的俄罗斯餐馆共进晚餐。我们坚持了很久才阻止了他们无限的慷慨,最后我们为晚餐各付了一半钱。
在俄罗斯Kazaka的边境,我们受到了凶猛的蚊子大军的侵扰,并且等待了十小时之久,这让我们俩都筋疲力尽,但至少这次不需要花钱了。深夜,我们到达了Omsk,这或许是我们到目前为止途经的城市中最舒适的一个,Irtish河岸边的全是十八世纪初建造的楼房。让我们十分惊奇的是,实际上在西伯利亚也有艳阳高照的天气,最高气温可达到24-25摄氏度。
条条大路通新西伯利亚
我们踏上了前往新西伯利亚的旅途,(从那儿我们又起笔),顺利地在M51柏油公路上行驶了几百公里,然后一切都消失了。我们继续前行,有时是可以接受的泥巴路,有时象是越野路,心里自问还要走多久。
所谓的交通根本不存在,在尘土飞扬、坑坑洼洼、满地石子、加油站条件恶劣的路上行驶了九个小时以后,我们又行驶了三十公里到达一个小镇过夜。一辆带蓬小型货车超过了我们,车里的乘客从窗口伸出胳膊向我们挥手致意。我们停下车,他们询问我们去哪里,当我们回答是去新西伯利亚之后,他们乐了,说我们正在走一条已经废弃的老路,在南边的几公里处就是新的M51柏油公路。
然后他们护送我们开到镇上唯一的旅馆,并给我们指明次日回到柏油公路所要走的路。
一个教训:在土路上白白行驶200公里,途中我们的菲亚特500停车两次,一次由于空气过滤器堵塞,另一次因为急需购买一本新版地图册。我们终于到达西伯利亚的首府新西伯利亚,俄国的第三大城市,人口两百万。
这里阳光灿烂,相当温暖。仅仅几小时前,当温度从25摄氏度骤降到6摄氏度,我们再次从背包中拿出厚衣服来穿呢。
新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
09/06/2005
距出发地11583公里
我们刚刚到达Novosibirsk,就受到两个年轻人欧尔噶和马克西姆的热情招待,他们在和我们共度夜晚之后,坚持要我们去他们家做客。他们告诉我们说,他们有两套公寓,我们不会打扰到他们,于是我们接受了邀请。当我们来到一个小公寓中(俄罗斯的标准型公寓)才明白,他们贡献了自己的房子,而他们自己去父母家过夜,只为了让我们能有自己的空间。真让人难以相信!我们中有几个人会这么做呢!第二天早晨,我们选择去旅馆而不愿再打搅他们。其实我们打算在Novosibirsk逗留几天,不过我们没有想到居然逗留了那么久,以至于要在那里租一套公寓。
在阿斯塔纳的新俄罗斯签证只有14天时间,那会儿在俄罗斯本应延签。我们选择在新西伯利亚寻求意大利领事馆的帮助,全部的地址是我们从外交部网站上获得的,您可以想象,当我们被告知在城里没有而且从来没有过意大利领事馆的时候,我们有多么惊奇!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了MVD,即内务部,督察Mironenko(第二天我们就称他为Aleksey)要求我们出具意大利驻莫斯科大使馆的介绍信和我们用英语写的一份文件,写明延期的要求,并且送交英国商会翻译成俄语。
为拿到大使馆通过传真发来的介绍信,我们需要等四天,在阿斯塔纳漫长的等待就是为请他们做一模一样的事情,这就是意大利驻外机构办事效率的一个例子了。然后我们又回到内政部,他们告诉我们也许可以为我们做些什么,但还需再等几天。
与此同时,在新西伯利亚的漫游中,我们结交了一群朋友。我们和公园里的朋克歌手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悠闲的下午,在一家又一家经济实惠的食堂和咖啡店,我们品尝了相当不错的意大利咖啡。然后我们认识了两个德国人,其中的女孩苏珊娜是外交人员,她花了一天时间领着我们参观了德国驻俄领事馆(美轮美奂,十足德国风格)。她告诉我们,她在内政部有些关系,如果我们没成功,她可以帮助我们。我们一块儿两次去一家美国人开的自助餐厅吃饭,当他听说我们是驾着菲亚特500旅行之后,告诉我们在美国FIAT的意思是“再修一次,托尼!”虽然象被人动了家中的宝贝,我们却也被逗地哈哈大笑。
然后我们去了意大利外贸协会(在这里有一个办事处),我们和在那里工作的一位俄罗斯女士聊了几句,她告诉我们一些有关意大利的消息。他们都很彬彬有礼,还没跟你们说当他们看到菲亚特500时的样子呢!这里没什么其它可看的了,除了这里的动物园,有世界上唯一的狮子和老虎的杂交的动物品种。
同时,我们的签证在5月29号午夜到期了,大使馆和外交部没有给我们任何音讯,但是也没发生被警察拦下来的事,而以往发生过几次。简言之,我们在新西伯利亚逗留了十二天之后,终于获得了我们所期望的延期,离开了“西泊利亚的首都”,我们退掉了市中心的公寓,驾着我们的菲亚特500重新上路,朝着1800公里开外的伊尔库茨克开去。
去伊尔库茨克的旅程
为了过夜并保证第二天傍晚到达Krasnoyarsk,我们在Kemerovo 停留了一晚。在两市之间的路上,我们经历了迄今为止所有的际遇之中最神奇的一次邂逅。
和我们相遇的是一辆1907年的、极古老的Itala老爷车,有镶边,驾驶的两个人穿的都是那个时代的服装。他们是澳大利亚人,正在重游1907年神秘的北京-巴黎之旅,当时是一位Borghese王子赢得了这个比赛。如果你想了解有关1907年比赛的情况,请点击www.europaasia.it。
他们把我们带到了他们的营地,那儿有其它一些老爷车,他们热情地款待了我们,当得知我们是自助旅行,没有任何帮助的时候,他们非常惊奇。他们5月15号从北京出发,已经穿过整个蒙古进入了俄罗斯,他们告诉我们,我们是他们在路上遇到的第一批自己驾驶的旅行者……多好的车啊!菲亚特500成了他们好奇心的焦点和照相机捕捉的目标,他们采访了我们,并且开了一瓶香槟以庆祝这次相遇。
Mikhail和Maksim
我们以旅行家们特有的热情方式互道珍重,重新启程,向着Krasnoyarsk出发。我们于傍晚到达那里,可能是陶醉于太多的赞扬,我们的菲亚特500熄火了,再也不愿起步。俄罗斯人的慷慨在两个来救援的可爱的年轻小伙子身上又得到了体现:Mikhail 和Maksim,他们把我们的车拖到一家旅馆附近的停车场。尽管在Krasnoyarsk是无奈的逗留,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因为次日就是这里的建城周年庆典,还有人们着古装的列队游行。
我们更换了火花塞和线圈点火,清洁了化油器,修补了轮胎上的一个小孔,500又欢蹦起来。Maksim 和Mikhail送我们出城,一直开到去往伊尔库茨克的M53公路入口处,在告别之前,我们合影留念。
在我们到达伊尔库茨克之前,也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我们在Kansk和Tulum作了停留,这是两座拥有典型西泊利亚风格木质建筑的小城。很多段道路奇差,路面没有铺沥青,并且阴雨连绵不断。我们试着以20公里的时速行驶,车子进了很多水,我们不得不用塑料杯将水舀出车外。
现在该到伊尔库茨克休息了,这是一座坐落于Angara河旁的美丽城市,靠近雄伟的贝加尔湖(世界上最深的湖),拥有众多上世纪初富丽堂皇的建筑物。
再见了!
伊尔库茨克-赤塔
16/06/2005
距出发地12455公里
往Ulan-Ude去的一路风景迤逦:我们开过平坦的被欧洲白桦覆盖的泰加森林,穿梭在被松树和冷杉装点成绿色的丘陵之间,我们的左侧一直是贝加尔湖。上山的路菲亚特500显得有点吃力,为了让它休息,我们做了很多停留,在这些驻足点,人们可以买到最好的鱼,当场熏制。时区更改了,我们于午夜到达了Ulan-Ude ,我们在一对年轻人的帮助下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和安全停车场(仿佛已成为一个惯例)。Ulan-Ude的万托是伟大的思想家,他们向我们提及时都充满了自豪感。
该城市的特色就是它是Buriazia自治共和国的首府。布里亚人有着蒙古血统和游牧民族的传统,他们都集中在发源地。俄国人的到来使他们养成了定居的习惯,现今Buriazia成为俄罗斯联邦的一个自治区,并且成为该国的佛教中心。从我们旅馆十二楼的房间可以看到列宁头像以一种超现实的方式被安置在广场中央!广场上正在举行俄罗斯联邦政府成立周年庆祝。Ulan-Ude的道路对我们和菲亚特500来说都太长了,于是,我们在一个有着小木屋的村庄休息,那里仅有的一些建筑物就是市政大楼,文化宫和我们的旅馆。
在赤塔
现在我们到了赤塔。我们在此停留了一天,作为出发去哈巴罗拂斯克之前的休息。我们有点儿担心,因为从得到的有限的消息来看,前面将有2400公里的土路,没有任何旅馆,也没有补给的可能。我们希望不要用掉两个备胎和所有的桶装汽油。也许俄罗斯远东(“远东”,正如这里的人们所称)的遥远、孤寂和这个城市与其他城市之间很大的间距使我们感觉赤塔是一个边境城市。
从M55公路下到这个城市,小城一眼即可望穿,而周围则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从离开新西伯利亚之时起,我们就感觉到:席卷了迄今为止我们到达的每一个城市的现代化大潮正在此消退。我们很好奇到达Khabarivsk e Vladivostok会是什么样子。由于地域上的接近和与日本之间的贸易,两个地区受日本的影响比欧洲的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不可能上网…… 一旦可能,我们再联系。
赤塔-哈巴罗夫斯克
27/06/2005
距出发地14547公里
早上我们离开了赤塔,在柏油公路上开了大约80多公里:1400多公里的土路开始了,这种路我们已经提过多次。仅仅在一年前驾车横贯俄罗斯还是不可能的事。在我们之前走这条路线的人不得不将汽车装上火车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驾车通过已经成为可能,因为道路建设的施工已经开始,可能很多年之后才能完工。
我们很快就不得不将车速调整到与路况相符,我们决定一直开到天黑,然后撑起帐篷露营。夕阳西下时,我们停下了,然而,找不到好的地方可以撑帐篷,车子也没有地方停。因此,虽然有些担心,我们还是决定连夜驾驶。几小时后,我们都疲惫至极,把车停在路边的一家咖啡馆旁,进去喝了杯茶,我们惊奇的发现,在相邻的房间里居然有七张空床,于是我们在那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柏油路连影子也看不到,有些路段似乎消失了,我们得绕到有着锋利大石块的岔路上行驶:我们看见许多车胎被扎破的车子停在路边。天气非常炎热。开了很长时间以后,我们发现经过不断的颠簸,发动机箱的链条断了。 然而那一天的意外还不止这一件呢:嵌在发电机皮带轮里的小石子划破了皮带,因此我们不得不停下来换上我们携带的新备件。
途中的一家咖啡馆为我们标出了一百公里开外的另一家咖啡馆。我们连夜继续驾驶,终于在深夜到达了一个小镇。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Sergey,一个正在度假的铁道职工,我们遇到他时他正在他的车库里忙着。我们把车停在他乡间别墅的院子里,然后他送我们去旅馆。第二天早上九点他又来旅馆接我们,事实上这是他们的铁路招待所。我们与Sergey 和他父亲呆了一上午,他俩焊好了发动机箱,然后修好了千斤顶。我们很偶然地发现千斤顶坏了,幸亏前几天我们的轮胎没有爆。我们互相道别继续上石子路:由于加油站缺乏,我们只好用上我们所有的桶装汽油。
Magdagachi之夜
我们再次在天黑时分到达目的地--Magdagachi,我们在镇上唯一的小旅馆过夜,我们的车子则停在不远处的一家急救站。次日仍然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困乏越积越深(我们睡觉的床经常就是铺在桌子上两厘米厚的床垫)我们浑身满是尘土,连头发里都是。就连我们的车都似乎一天天越来越疲惫:货架由于震动而不时掉下来,直到我们用路边捡来的自行车内胎将它固定住,情况才好转。我们还差点儿丢了消音器,不得不花一个晚上把车上所有松掉的螺丝上上紧。
我们几乎是唯一向东行驶的,一连几天不断有日本二手车车流与我们擦肩而过,这是这里一项新的生意,到弗拉迪沃斯托克购买从日本进口的车(右舵驾驶,只花将近一半的钱)再卖掉,甚至卖到莫斯科。
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小城Zhimanovsk,这里也在铺沥青。警察局的一位UAZ 陪我们到客栈,而我们的菲亚特500甚至停在军营: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离我们的签证到期只剩一个小时了,我们再次陷入紧张的境地。我们不知道是否他们没注意或者假装没看到,事实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去营房取了车,带着已过期的签证逃走了。
以20/30的时速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了四天后,我们终于又回到了柏油公路。人们建议我们再多行驶40多公里从Blagovishensk 走,以避免M57路段的施工。Amur河上的小城是一个超现实的小城市。壮丽的大河显示着它与中国几千公里的边界,河对岸,仅仅几百米,一座同名的中国城市是如此之近,以至于我们竟能分辨那里居民的轮廓。这是两个相对的世界:那边是亚洲,这边,从种族和文化的角度来看,仍然是欧洲。
我们沿着二级公路继续前行,都是最好的柏油公路,不过,当我们回到主道上时,又在坑洼的土路上行驶了两百多公里。我们没能到达Birobizhan ,在路边的一家汽车旅馆停了下来。我们只能在第二天到达了那个小城,它是犹太自治区的首府。如今有7%的人信仰犹太教,犹太教在这个城市仅有的一些标志是:入口处的希伯莱文字,一座犹太教堂和一个犹太文化中心,该中心出版世界上唯一一种用依地语发行的日报。
当我们到达哈巴罗夫斯克,感觉自己就像绿洲中行走的沙漠商队之一。从赤塔出发,行驶了2000多公里尘土飞扬的越野道路,哈巴罗夫斯克是第一座真正的城市。
我们穿过Amur河上的桥,这座桥长达4公里,仅建于5年前(在这之前人们只能通过摆渡或火车过河)。哈巴罗夫斯克仍保持着昔日的华丽气氛,随处可见世纪初辉煌、壮丽的建筑。
我们在一家小旅馆住下,同时开始申请中国签证(其实这里有一个领事馆)。现在我们正寻求着菲亚特公司的帮助,为我们解决最后一些同中国有关部门之间的问题。
哈巴罗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北京
最终,我们在所有热心人的帮助下,顺利办好了必需的手续,从哈巴罗夫斯克开车到达东海岸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在那里,我们把小车装船。经过唯一一段没有驾驶的行程,并终于在7月18日抵达中国的首都北京。 |